脑子里时长有一些场景,真实的,虚幻的,此生无法忘记的。
第一个是小时候过年那几日,逢集,在街的末尾往往是些买春联贴画的商贩,或者是衣服。衣服一行一行像等差数列挂着,满满当当。最高的一排,客人要看,就用衣叉叉下来。
还是说回春联。小时候的过年有一种春天或者夏天的感觉,很奇妙,让我想到大明湖畔的紫薇。那时候新的一年是从头到尾的新篇,过了除夕,好像第二年空气的气息都和往年不同。我上街基本什么都不买。偶尔会买一个玉米馍馍,吃着馍从街头逛到街尾。我们叫包谷馍馍。卖馍的旁边放着一个喇叭叫卖着:包谷馍馍,包的黄色芝麻,花生面。馍是现做的,很软。说着是馍,其实更像一种大米糕点。里面的馅很独特,像是白糖加了花生芝麻打碎了,很香。离家以后,我再也没吃过。
我好像一直站在卖对联的那个棚子旁边,人群像冬日的棉被暖暖地包围着我。奶奶还要买很多东西,所以不急着回家。
我就一直站在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