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风日下，竟至于斯。人世沉疴，岂非药石难医？悲哉，悲哉。 客有过余者，携酒相问：“何自苦为？”余指庭中病树：“枝叶犹可芟，此心疮痍，将何以除之？”客无语。 暮春矣。夜起披衣，庭无月影，罔见平生种种不堪。欲挥剑斩之，剑钝；欲饮酒忘之，酒醒。抱膝坐至五更，但闻寒鸦数声，天地愈静，此心愈喧。悲哉，竟不知身之所在。